槟岛市政厅（MBPP）与槟城妇女发展机构（PWDC）自2012年起建立策略合作关系，并持续推动“性别回应与参与式预算”（Gender Responsive and Participatory Budgeting，GRPB）机制，使槟城成为马来西亚地方政府层面推行相关模式的先行者。
槟城妇女发展机构高级经理哈芝卡接受《珍珠快讯》访问时指出，这项机制结合“性别回应预算”（Gender Responsive Budgeting）与“参与式预算”（Participatory Budgeting），不仅关注资源分配的公平性，也强调公众在预算编制过程中的实际参与。
她表示，GRPB概念源自联合国妇女署（UN Women），而参与式预算则起源于巴西，但槟城是国内首个在地方政府层面系统性落实GRPB的州属，并逐步发展为推动“高龄友善城市”（Age-Friendly City）的重要工具之一。
“在国际交流层面，槟岛及威省市政厅、槟城妇女发展机构经常被提及，因为我们不仅实践GRPB，还加入‘参与式’元素，让预算过程更贴近社区需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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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“预算调查”到“人民预算”的品牌转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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哈芝卡指出，槟岛市政厅的预算参与机制经历多次转型，从早期的“预算问卷调查”，到“预算对话”，最终重新品牌化为“人民预算”（Bajet Rakyat），目的是降低公众对“预算”的距离感。
“如果在巴刹或社区里提到‘预算’，很多人会觉得与自己无关。因此我们重新包装为‘人民预算’，让它更容易被理解与参与。”
她透露，这一机制已连续实施三年，并逐步优化流程，即2024年预算对话会建议用于2025年预算、2025年预算会建议用于2026年预算，以此类推。
她说，在早期阶段，由于技术条件限制，问卷多以纸本方式进行，并通过村委会（JKKK）派发，但也出现填写流于形式的问题，因此团队随后引入线上与实体结合的方式，包括问卷调查与预算对话两种渠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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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大优先事项与ESG导向预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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根据收集到的反馈，居民普遍关注五大优先领域，包括清洁、绿化及城市管理等议题，同时也涉及垃圾处理、树木修剪及系统整合等建议。
这些意见由槟城妇女发展机构与槟岛市政厅财政组共同整理后提交，并供市政厅进一步分析与分配预算资源。
哈芝卡指出，目前槟岛市政厅已开始将 ESG（环境、社会与治理）框架纳入预算规划，使公众反馈能够更系统地转化为政策方向。
“例如在环境方面是绿化与城市可持续性，在社会方面则包括女性支持空间与青年发展，而治理层面则涉及公共服务优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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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群讨论让预算更精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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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强调，GRPB 采用分群讨论方式，将参与者区分为成年男性、成年女性、青年及残障群体，以更清晰识别不同群体的需求。
“如果只是开放式会议，往往会变成投诉平台。但分组讨论可以让我们更精准了解不同群体的真实需求。”
“例如女性群体多关注经济空间与支持服务，青年关注环保议题，而残障群体则强调无障碍基础设施问题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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市长亲自回应与部门整合机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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哈芝卡指出，在日前进行的“2027人民预算”对话会过程中，槟岛市长拿督拉詹德兰亲自参与并即时回应公众意见，有助提升透明度与参与感。
而收集到的意见则由槟城妇女发展机构整理后提交市厅财政组，再分发至各技术部门落实。
“其中部分建议已转化为实际项目，例如免费巴士服务扩展、医院建设等。”
她说，这种直接对话方式让预算不再只是技术文件，而是一个可以与市民实时互动、解释与反馈的公共平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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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众参与仍是最大挑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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尽管机制已逐渐成熟，槟岛市政厅财政组主任陈美暖坦言，最大挑战仍在于公众参与度不足。
“很多人仍然习惯投诉，而不是参与预算讨论。”
她指出，团队早期曾提供小礼品或奖励以鼓励参与，但后来发现“奖励机制”反而导致部分问卷质量下降，因此决定回归更自然的公众参与模式。
“目前机制已日趋成熟，槟岛市政厅也逐步优化公众参与方式，例如通过线上二维码问卷、活动及商场路演等方式扩大覆盖。”
不过她坦言，公众参与度仍有提升空间，尤其需要鼓励更多居民主动参与，而非仅依赖投诉机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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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投诉文化转向建议文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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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美暖提及，早期公众常将预算平台误认为投诉渠道，导致提交内容较为杂乱。
“我们需要引导大家从‘投诉思维’转向‘解决方案思维’，即提出可执行的建议，而不是单纯反映问题。”
例如，有参与者提出定期检查人行道树根、优化公共空间使用等建议，这些虽然不一定涉及大额预算，但对城市管理具有实际价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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财政与非财政建议分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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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美暖透露，今年预算对话会的一项重要改进，是将公众建议明确区分为两类：（一）涉及财政拨款的“财政类建议”（financial proposals）；（二）不涉及额外预算、但属于管理与执行优化的“非财政类建议”（non-financial proposals）。
例如，设置袖珍公园（Pocket Park）属于财政类项目，需要预算支持；而优化交通管理，则属于非财政类，可通过市政管理执行。
她指出，这一分类方式有助于提升讨论效率，也让公众更清楚理解“预算”不只是关于拨款，而是整体城市治理的一部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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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来扩大参与与跨机构合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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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补充，未来将考虑邀请更多相关机构参与预算对话，例如快捷通（Rapid Penang）等，以确保民众建议能够直接被相关执行单位听见。
她也强调，提高参与人数非常重要，因为反馈越全面，预算优先事项的代表性越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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迈向更开放的预算治理模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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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美暖与哈芝卡强调，“人民预算”不仅是财政规划工具，更是推动城市治理透明化与公众参与的重要平台。
她们认为，通过GRPB机制、ESG框架及财政与非财政分类方法，槟城正逐步建立一个更具包容性与互动性的地方预算模式，并持续优化公众参与体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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报导：翁懿娴
摄影：Adleena Rahayu Ahmad Radzi / 受访者提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