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长任期走向终章 曹观友思考卸任后槟城的模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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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说:《精明投资者》9月至10月双月刊杂志访问槟州首长曹观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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引言:

从记者到政治人物,从记录社会到参与改变;从一名年轻的政治工作者,到掌舵槟城的首长。走过数十年政治路,我如今正进入最后一个首长任期。

当掌声、工程与政绩最终都成为过去,我认为,一个领导人真正能够留下的,并不是自己的名字,而是一个更强韧、更包容、更有机会的槟城。

政治,是一份公共托付。它需要客观、勇气与诚信,也意味着必须把社会利益放在个人抱负之前。

这或许,也是我数十年政治生涯一直坚持的信念。

2018年,我接任槟州第5任首长。如今,随着最后一个首长任期逐渐走向终章,我也开始以一种不同的角度回望自己的政治道路。所谓的回望,不只是看自己做了什么,更重要的是,我一直在思考:当有一天我不再坐在这个位置上,我所留下的槟城将会什么样子?

这个问题,也成为我接受《精明投资者》2026年9月至10月双月刊杂志访问时,贯穿始终的思考。

从记者到首长

用不一样的方式改变社会

在成为政治人物之前,我是一名记者。

我一直认为,新闻工作是自己进入公共服务领域的“第一所训练场”。

记者让我有机会走入社会最真实的角落,接触不同背景、不同阶层的人,也让我明白,政策从来不是冰冷的文字。

一项政策,可以影响一个家庭的生计,而一个决定,也可能改变一个行业的未来。

然而,随着岁月推移,我渐渐觉得,仅仅把问题记录下来还不够,我希望能够成为解决问题的一部分。

1986年大选期间,我参与民主行动党元老丹斯里林吉祥的竞选刊物《Suara Tanjong》,成为人生的重要转折点。受到林吉祥的政治投入与理念启发,我后来接受政治秘书的工作,从新闻报道走向政治实践。

从“报道改变”,到“参与改变”,我的人生就此走上另一条道路。但记者的身份从未真正离开我。

直到今天,我依然习惯倾听、查证事实、质疑假设,在作出判断之前,从不同角度看待问题。而新闻工作教会我的另一件事,则是谦逊。

领导,并不只是发表声明、登上头条,而是人民是否真的感受到生活有所改善。

这也成为我治理槟城的重要信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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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说:曹观友受到林吉祥启发而投入政治工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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推动首长两届任期限制

公职是一份责任,而不是一种权利

一个州属要走得长远,除了发展蓝图,制度同样重要。

在执政初期,我就积极推动首长两届任期限制。我认为,领导人的责任,是强化制度,而不是让制度依赖个人。

两届任期,也意味着有些事情,我可能还没有看到最后的结果,任期就结束了。但我不认为这是遗憾。

作为州领导,不可能什么都等到自己任期内完成。更重要的是,把该做的基础打好,让后来的人可以继续做下去。

我始终认为,一个健康的治理体系,应该拥有良好的政策架构、可持续的财政安排,以及专业而有能力的执行机构。唯有如此,领导人更替之后,发展才不会中断。

因此,在我看来,任期限制不是一个阻碍,而是提醒所有领导人,槟城的未来不能属于某一个人,而必须属于制度,属于人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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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说:槟城于2018年11月通过《槟州宪法(修正)法案》,成为马来西亚首个落实首长任期限制的州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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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正的政治遗产,不是留下自己的名字

走到政治生涯的后段,我对“政治遗产”这几个字,也有了更克制的理解。

我不认为政治遗产应该是一座座以自己名字留下的建筑,也不是一张张列满政绩的成绩单。真正的遗产,是当自己离开以后,槟城是否已经准备好迎接下一个发展阶段。

制度是否更强?经济是否更加多元?人民是否拥有更多、更有意义的机会?这些,才是我真正关心的事。

我把自己的治理理念归纳为四项原则:良好治理、经济竞争力、社会包容,以及财政责任。

如今,槟城的大型发展项目越来越多。但我认为,工程只能把一个地方带到某个阶段。真正能够留下来的,是制度。比如一个透明、负责的政府,一支专业、有能力的公共服务团队,以及政府、企业、学术界和社区之间长期而深入的合作。

只要这些基础仍然稳固,槟城就能够在没有任何一个特定领导人的情况下继续前进。

如果有一天,下一代接手的槟城,比我今天所接手的槟城更好、更有能力面对未来,我会觉得,这些年来做的事情没有白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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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精明投资者》9月至10月双月刊杂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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